12/22/2007 10:16:22 PM

「哇~~!漂亮的姐姐~~這個好好吃喔!這裡面包的是什麼啊?」年輕聲音發出驚喜的讚嘆,其中還有口中含著食物的含糊聲,手上揮舞著牙籤 

「哎呀!有這麼好吃嗎?那裡面包的是泡過蘭姆酒的葡萄乾、核桃跟一些穀類,是很常見的穀類麵包啊!小伙子你沒見過嗎?」

「我真的沒見過嘛~~」

「呵呵!小伙子你到底是打哪來的啊?怎麼連葡萄乾核桃麵包都不曉得?」女老闆被逗得樂呵呵。

一般說來,若是對年過三十好幾的她稱讚是:『姐姐』的話,她肯定會白對方一眼,再回一頓罵。但眼前的少年眼神非常純淨,口氣也非常自然,聽在她耳裡就變成真心話、而非刻意奉承了。不過,她本來就保養有方、玲瓏有緻,對自己也有幾分自信。這樣看來,少年稱她漂亮姐姐也許只是單純地表達事實。

「我住的地方不常看到麵包啊~~沒辦法嘛~~」嘴裡還嚼著麵包的少年淘氣地眨眨眼,「漂亮姐姐!這個要多少錢?我要三個!」

「一個四十盧那,三個一百二十!」老闆俐落的報出價錢,「不過看在小弟今天第一次吃到麵包的份上!」對少年眨眨眼,「算小弟一百盧那就好!」

「哇~~!姐姐妳真是太好了!」少年眼睛閃閃發亮。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霎地又指了另一樣東西,「這種也是麵包嗎?上面有好多顏色喔!」

「小弟……那個叫做蛋糕,很軟喔!軟綿綿的。上面那些顏色是鮮奶油摻進色素後擠在上面做花樣的,甜甜的很好吃喔!」女老闆微微苦笑著。

(這孩子是從很貧困的鄉下地方來的吧……。)她暗自忖度。

「不然……小弟你再多帶一個麵包,姐姐我就送一個小蛋糕給你!」

「嗯!」

 

 

對熱切視線一無所覺,少年走到公園,落坐在長椅上,旁邊有隻正在打盹兒、做日光浴的貓咪。

「你好啊~~」

少年熱絡地打招呼,不過貓咪完全不理他。少年有點難過,但注意力馬上就被出現在視野內的小女孩吸引住 

 

 

 

「也就是說,西維現在也有患者出現,而貴國政府與民間一致認為是自我國流竄至貴國的難民所帶去的致病體土產所造成的?」

細框眼鏡後的目光有如軍刀,直直刺進了對手。若那目光具有實體的話,作為那目標的使者現在應該已經被刺出千窟萬窿。

不知是沒有察覺、還是視若無睹?他還是抬起頭來正面對上鐵娘子。

「是的。我國在此之前不論是糧食、醫藥,還是經濟上都一直對貴國予以援助,而貴國竟以此回報我國,我國王上表示現在您應當負起未善盡監督邊界的責任。但現今即使苛責也無濟於事,希望您能提出所有『紅人病』的相關資料與研究報告以及撥出部份有參與『紅人病』治療實際經驗的醫療人員派至我國,作為醫療團隊的研究參考資料與協助研究。」

(這些死皮賴臉、庸碌無能的混帳…………!)

糧食援助確實是有,但量充其量只能說是:『聊表心意』而已。至於所謂的醫藥、經濟援助,都是些沒什麼實質效益與低成本的食鹽水點滴或是廉價頭痛藥這類的東西;而金錢則實際上是過去西維向莫塞斯欠下的債款利息。

看準了莫塞斯國力衰弱,想趁機將債務一筆勾銷、順便再賣上一些人情――真是不要臉的極致啊!

竭力壓下想把對手活生生宰掉的衝動,風蕾沉穩堅定的說道:

「對於貴國也出現患者,本人僅在此對貴國表達深切地哀傷與關切之意。但是關於是因為我國難民帶原造成貴國出現患者這點,風蕾有話要說。

首先,『紅人』出現至今已經有七年了,因為害怕染病而逃往各國的國民最早在六年前的雙輪月後就出現了,而真正的難民潮出走是在三年前。兩者間的時間差距至今天各自間隔三年,若是此病有著長時間的潛伏期,那麼現在應該不只是貴國,而是世界各國都傳出災情才是。」

使者臉色鐵青,沒有出聲。因為這些都是事實。

「可是直到現在都沒有其他國家傳出疫情,更沒有私下派遣密使來訪,這證明了貴國的疫情並非是由難民所引起。再來,相信您與貴國高層都很清楚,三年前的難民潮是『誰』引發的。」

前莫塞斯總統,科特.貝魯.查得四世。帶著財寶跟妻女拋下國民遠走國外的人民領袖。據說現在在自己的豪宅中用被他捲走的人民血汗錢天天飲酒作樂。這件事國際皆知,使者當然也不例外。

「若要追究責任,風蕾絕不逃避,但是那位罪魁禍首也必須獲得應有的制裁!」

鐵娘子用帶著深意的眼神看著使者。

西維不可能這麼做。

當時幫助科特一家逃走的就是西維王室。

收了科特給予的大筆金錢,還給予掩護,事實上,科特現在隱匿的豪宅就在西維境內。而這件事,風蕾經由私人管道得知,剛聽到時風蕾眼前一片血紅,她多麼想親手把那傢伙的心臟刨挖出來啊!這件事想必各國也經由檯面下的情報人員得知了吧。

使者繼續默不作聲,雙方都心知肚明,自然也不需要再故弄玄虛些什麼。

「關於『紅人』的相關資料,我會請醫務處進行彙整後交予貴國。但是有個先決條件。」

「請說。」

「所有研究進展與相關情報都必須與我國進行即時性訊息交換,不得以任何理由延遲訊息流通或是任何形式的隱匿與提供錯誤的情報。這就是我國的條件。」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鐵娘子眼中有著鋒利刀芒。

使者思考著。

確實現在不該隱匿情報或阻礙訊息流通,因為實際經驗是西維缺乏的,而這在尋找療法的過程中有著重要性。

但是……王室有沒有察覺到這點?

現今的西維國王既傲慢又愚蠢,非常不得民心,但還是勉強能維持西維的穩定,所以也沒人想要推翻他,至少目前沒有這麼『想』。那個只在乎自己利益與顏面的國王怎麼想呢?

使者輕輕閉上眼睛。

「接受貴國的條件。請儘快將資料彙整好。另外,關於派遣人員的問題……」

「很遺憾,我國目前醫療人員極度欠缺,恐怕無法派遣多名人員前往,這點請您見諒。關於派遣的人選將在討論後提出名單。在結果出來前,請您先暫時在我國待上一段時間。」

「我明白了。」使者向風蕾輕輕一揖,走出門外 

 

 

衣服經過磨損又破又舊、薄得已經失去保暖功用,嬌小的身影蜷縮起來讓台階支撐她的體重,想靠著太陽與台階的熱量讓自己暖一點,舒服的陽光也可以讓自己的肚子感覺比較不餓 

少年感覺到某種東西。

(――!)

少年走向小女孩,他看到女孩一看見他就很害怕地逃走,但她實在太虛弱了,說是『爬著離開原本的位置』會更貼切一點,少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爬走。

他看看她、她也看著他。

「要吃嗎?」少年遞出手上的紙袋。

女孩有些驚訝,腦中閃過:『是陷阱嗎?裡面有沒有放瀉藥?』懷疑的念頭。這是一些惡劣居民為了驅趕街童常用的手段。

看著上頭印著『藍家麵包坊』字樣的紙袋,聞到其中飄散出的奶油香味,乾癟的胃顧不得是不是陷阱了,女孩怯生生地伸手進去――

「啊,不可以拿蛋糕喔!那是我要吃的!」少年突然說道。

一瞬間以為自己要被罵了,女孩縮了一下,但知道不是拒絕自己之後就拿了一個葡萄乾核桃麵包,就地吃了起來。

看著女孩用乾澀的嘴狼吞虎嚥,他想了一會,「妳要不要喝果汁?」問道。

女孩杏瞳微瞠。

「因為妳看起來……吃得很辛苦的樣子……」少年微微側著頭,「我有看到那裡有果汁攤――我也沒喝過果汁,妳要不要喝?」他指著公園入口對面的果汁攤。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最後,女孩遲疑地點點頭。

一看見女孩點頭,少年露出開心笑臉。

「那我們去買吧!」少年伸出手,牽著女孩配合她的步伐緩緩往果汁攤走去。

「……老闆,你們的招牌果汁是什麼?」少年觀察了一下其他人是怎麼點的,之後才問道。

「我們每一種都是招牌啊!」

少年露出猶豫不決的神情,很顯然他每一種都想試試,卻只能挑一種讓他很頭痛。

看出這點,「不然就點當令綜合果汁好了!這夏天的水果品質都不錯!大多數的水果都喝得到喔!」老闆這麼建議。

「呃…好!請給我兩杯!」

「你要大杯、小杯?」

「呃!大、大杯!」

接過特大號的果汁杯,少年跟女孩走回公園去坐在椅子上吃吃喝喝。

半晌,兩人都沒說話,各自專心在嘴裡的工作。

「謝謝…你……給我…吃東西。」空蕩蕩的胃塞進食物、乾燥的喉嚨被冰涼果汁溼潤過後,女孩終於有力氣可以開口說話了。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聲音斷斷續續的,似乎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

「名字……?」聽到這個問題,少年僵住了。

「名字?……妳有名字嗎?」他對少女問道。

「我……我沒有……名字。不過……其他人……叫我…『細條的』,因為…我很瘦……」女孩垂下目光「哥哥的…名字呢?」

「我……我叫……我的名字還沒決定。」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要幫我取名字的人,想了好幾個名字,可是說要好好想一想才決定。不過,那個人好像很喜歡『黑砧』這個名字,我想,我的名字應該就是這個了。」

「黑砧……」女孩喃道,「你的名字……不是父母取的?」

「我沒有父親,母親還沒有替我取名字就離開了。」

「對不起……」女孩輕聲道歉,少年似乎不懂女孩為了什麼道歉,只是側著頭看著她。

「妳有家嗎?」少年突然問道,臉上寫著期盼。

「不…我是孤兒……沒有家。」少年似乎很失望。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少年似乎又想到什麼。

「我們做朋友吧!」。

「!?」女孩眼睛睜得大大的,少年又重複了一次。

「我們做朋友吧!」

內心千頭萬緒。

有什麼企圖?

想做什麼?

太突然了!

渴望與害怕的心情交織。

「為什麼……」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句話。

「因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啊。跟我在一起的那個人叫作家人,我只認識那個人。所以……」自稱應該是叫黑砧的少年努力思索著應該要用什麼字彙。一會,他垂下肩膀。

「我不會說……」

「好啊……」話脫口而出,連女孩自己都覺得驚訝!

『明明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有可能是要把妳拐去賣掉啊!』

話說出口女孩才想到不能這麼簡單就答應,不能這麼簡單相信別人!

沒有察覺女孩內心的驚駭,少年只是很純粹地高興著。

「那……妳跟我來吧。那個人會幫妳取名字的!」少年――黑砧伸出了手。

 

 

 

「羅得村也有相似的案例嗎……」

萊得對著手上的信件喃喃自語,這是她翻遍書籍還是找不到能解答她疑惑的答案後,她決定提筆捎信給附近所有村莊跟位在孟斐斯首都的恩師與腦神經領域的翹楚向他們尋求解答。

而現在有有著同樣患者的醫生回信,對方是萊得所在的卡那村西方的羅得村的傑默.斯卡醫生。

根據對方信中表示,羅得村有十一個人有同樣情況,最早出現的已經有一年多了,直到現在都沒醒。因為頭一位患者的家境貧困,家屬以為只是撞到頭什麼之類的,所以並沒有去注意患者有無異樣只是自己找些藥草煎服,一直到患者整整昏迷了一個月才發現狀況不對找上醫生,但那時傑默醫生手上已經有三個這樣的病患了。

有七位病患是在去年春天到秋末間出現的,其餘四位是在今年夏天――也就是不久前出現的,病患出現的時間有的間隔好幾個星期、有的是同一個晚上出現的。

羅得村比卡那村更偏僻更小,傑默醫生的醫學知識大半是自己自修出來的,自然沒有足夠的知識可以判定是什麼問題、也沒有什麼門路可以去尋求意見,只能讓病患過一天算一天。

視線隨著事務性口吻的文字移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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